惡法非法 論就業安定基金 二

亡羊補牢猶未晚矣／圖 AI制圖

作者：余如晦 篤實的社會觀察家

「把長照責任與私聘外籍看護風險轉嫁給重症及失能家庭」，這是相關家庭目前切身之痛，民間團體普遍呼籲應落實「重症家庭免繳或分級減免就安費」，並從基金中提撥資源建立「外籍看護逃逸緊急照護補償與替換機制」，才能達到合理的社會安全保障。

 

我們認為至少有下列幾項可以立即達成的補牢措施；

 

一、是全面停徵或取消家庭類就業安定費，理由在於聘僱外籍看護是為了維繫重症及失能家屬生命安全的照護需求，屬於家庭必要支出而非商業營利行為，政府不應對承擔照顧負擔的家庭變相課稅，應立即停止收取每月2000元的就業安定費。 

 

二、應根據家庭收入與失能程度全面建立實質醫療負擔分級減免機制，對於民進黨政府而言，就安基金就是免費的提款機，即使輿論如何沸騰，只有高中畢業的部長顯然也不樂於把這個金庫的門鎖上，若民進黨政府短期內無法全面停徵，則至少應建立多軌減免制度，現行免繳標準僅限低收及中低收入戶，實在過於嚴苛，許多中產家庭因長期龐大醫療與照顧開支已陷入貧困邊緣。

 

三、專款法用與建立空窗期補償機，就業安定基金不應僅用於促進本國勞工就業、提升勞工福祉與管理及輔導外籍勞工，而應反饋失能及重症家庭。當外籍看護違法逃逸、懷孕或轉換工作導致照護中斷時，政府即應撥用就安基金提供家庭「臨時急難照護補貼」或「長照2.0自費項目減免」，補償雇主改聘高價台籍看護的損失。  

 

四、廢除不可歸責雇主之「遞補等待期」限制，過去外籍看護逃逸雇主需等待6 個月，經修法後已縮短為3個月 （未滿64歲者） 或1個月 （75 歲以上或重度身障者） 。但是對重症及失能症照顧而言，即使只是一天的空窗，都是一種懲罰，建議只要是非屬雇主過失所導致的失聯，或聘僱雙方合意解約，或看護懷孕離職，均應取消任何等待期。  

 

五、需限制跨行業轉換，過去發生大量外籍家庭看護工引進之後，透過申訴或轉換雇主手段轉入薪資較高、有加班費且適用勞基法的工廠，這就是一般俗稱的洗工，如無法律限制，則洗工現象會持續發生。

 

六、外籍看護工應歸衛生福利部管理，家庭看護與雇主之間並非典型的企業營利與勞資關係，只有將權責改由衛福部照護司統籌，方能將外籍看護納入台灣長照整體人力體系，也只有如此才能妥善規劃相關長照的技能認證，這方面其實先進國家早有制度可供參考，例如在澳洲的長期照護 （Aged Care） 體系中，第一線照護人員 （如個人護理員 Personal Care Assistant / Aged Care Worker） 的考照機制與台灣的「國家單一技術士技能檢定」不同，關於此點我將於其他論述中詳解，在此先以輪廓進行大要說明。澳洲採用的是基於能力 （Competency-based） 的職業教育與訓練體系 （VET） ，沒有單一的全國統一筆試或術科考試，而是透過修畢國家認可的資格課程 （Nationally Recognized Training） 並完成實務評估來取得證照。目前台灣的外籍看護資格實在過於粗淺，唯有將實務層次的技能予以制度化，才可能完善整體的長照系統，也才能防止洗工的案例一再發生。

 

七、宜與彈性工時規定脫鉤，我們並非歧視或是輕視外籍看護的人權，然而，家庭照護具備24小時待命與隨時在側性質，若僵化套用勞基法規範工時與休假，容易使雇主動輒得咎，應針對家庭照顧特質設立專法，以釐清照顧與休息的定義。 

 

八、加速逃逸通報，現行失聯3天方能通報的規定過於寬鬆，失聯外勞目前已超過十萬，這十萬人早已發展成為一種地下社會，民進黨政府不僅無法也不想解決此一治安問題。應建立12小時的線上即時通報機制，並運用科技執法加強查緝非法黑工市場，台灣的交通超速偵測裝置密度為世界第一，這必須歸功於民進黨政府這十餘年來的努力，如果民進黨政府以偵測超速的用心緝拿失聯外勞，相信很快就能從源頭打擊誘使外勞逃逸的非法仲介與雇主。

 

九、建立外勞安置費用免責機制，即外勞因個人因素例如私下非法工作、懷孕、無故爭取更換雇主等等衍生之安置或遣送費用，不應由原雇主單方面負擔。同時也應建立「雙向雇主與外勞履歷評價系統」，以防範不適任外勞頻繁違約。

 

平行宇宙與楚門的世界

 

目前的台灣就像是一個平行宇宙，民進黨的賴清德上台之後忙著大罷免大成功，卓榮泰唯一的工作就是不副署各項利於台灣的法案施行，目前已達到九項立法在三讀通過之後遭到民進黨政府的阻擋，目前的民進黨傾全力製造洋流，對於國計民生已到了不聞不問的地步了。美國的川普再怎麼囂張跋扈不尊重民主，美國的民主社會起碼有一定的制衡力量，本月美國期中選舉已落幕，執政的共和黨面臨自水門案醜聞以來最大的挫敗，參、眾議院與各地州、市長過半數皆為民主黨所掌控，包含原先支持共和黨最力的紅州，這不是民主黨有什麼洪荒之力，而是選民厭倦了一個獨裁的美國罷了，然而，目前的台灣倍數獨裁於美國，卻仍有一群人天真的認為民進黨的紅熊是媽祖、關公的化身，今夕是何夕？理性的台灣選民還要繼續沉默嗎？

 

如果覺得政治太難解，不妨看看以下實際的楚門案例吧！失能者雇主協會理事長張姮燕家裡的外籍看護從高雄逃跑的那天，心情好到沿路拍影片上傳。畫面裡印尼文字幕寫著台灣有多好逃，荒謬的是這位印尼看護隔天就在下一個非法雇主家裡報到。在台灣的楚門裡，上演的劇碼往往與大眾的認知相差十萬八千里，多數台灣人對「逃工」的刻板印象，大概還停留在鄉下的工廠裡、遭到不法雇主的壓榨、領著可憐兮兮低薪，他們應該是弱勢族群。但實際情況完全不是這樣，合法請來的外籍看護，因受限於合約規範，薪水有固定的標準，但只要一轉入地下當黑工，薪水就比合法的高出一大截，原因非常簡單，非法雇主根本不用繳納「就業安定費」，也不用負擔勞健保。這些從制度裡「省下來」的錢，順理成章轉成了逃逸勞工口袋裡的現金，這其實就是造成外勞逃逸的主因。

 

台灣長期嚴重缺工，尤其在家庭長照這個區塊尤其如此，外籍看護只要投入黑市，根本不怕乏人問津，甚且擁有極高的議價空間，可以自己挑選雇主、決定什麼時候要休息。更諷刺的是，逃逸之後還能順便跟男女朋友在外租屋同居，日子過得比本勞優渥，曾有人估計非法外勞的月薪高者可能有十萬新台幣左右。相較之下，遵守合約的合法外勞就像是個傻子，畢竟時間相同，任誰都想領高薪，近期甚至出現外勞一抵達桃機，就被不法集團接走，從此在台灣的地表蒸發。

 

守法申請外籍看護的台灣雇主換來的卻是無盡的折磨、照護空窗，一旦外籍看護逃逸，現行規定完全沒有給雇主任何補償。再次申請外籍看護必須至少再等上一個月，從國外重新送件、健檢、基本訓練到入境台灣，需時約三至四個月，期間所有的費用與成本，全數都要台灣家庭支付，換言之，外勞仲介確實是一門好生意，過去到現在也偶爾傳出某政黨利用關係仲介外勞的傳聞。

 

現實生活不是楚門的世界，需要照護的長輩沒有四個月的時間等待，張姮燕透露了另一則血淋淋案例。有位朋友的父親突然中風，因為等不到合法看護，無奈之下只好先送去長照機構安置，結果老人家健康狀況急速惡化，不到兩個禮拜就驟然離世，張姮燕感嘆這就是乖乖守法必須付出的慘痛代價。現實的狀況是有需求的家庭逼不得已請了非法看護來救急，醫院往往也不敢通報，執法單位往往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人命關天，警方或是移民署專勤隊要是真的把非法外籍看護上銬帶走，出了事，這責任誰負擔得起？

 

勞動部應更名為不動如山部

 

面對如此魚爛的外勞管理困局，民進黨官員所端出的解方竟是就地合法。根據內公告修正「入出國及移民法第七十四條之一特殊事由之認定及減免處罰標準」第3條，自114年10月1日起推行全新外籍人流管理制度，凡是逾期停留或居留的臺灣地區的無戶籍國民及外國人，在查獲前自行到案者，罰鍰減半，目的在鼓勵逾期居留的人，勇敢向移民署等治安機關出面到案，給自己早日返國的機會。內政部表示，因應全球化時代，情勢瞬息萬變，外來人口的安全管理方式自宜與時俱進，為兼顧安全管理及人權保障，將移民法修法後人流動態趨勢納入評估。這次公告修正減免處罰標準，將願自行出國及依規定繳納罰鍰之情形，納為減輕處罰事由，以提供誘因，促使逾期停(居)留的無戶籍國民及外國人主動出面到案，另國安機關亦將同步加大查處力道，期以「剛柔並濟」策略，提升入出國管理效能。內政部說明，這次透過修正減免處罰標準，建立明確且常態性的法規制度，呼籲逾期停 (居) 留的無戶籍國民及外國人勿再躲藏度日，只須完成到案手續後依規定繳納減半罰鍰，並依限離境，即可安心返國；內政部最後呼籲，請民眾留意生活四周在臺逾期停(居)留的無戶籍國民及外國人，同時鼓勵當事人把握機會，趕快出面自行到案！

 

原來這就是民進黨掩耳盜鈴的絕妙之計，逃逸外勞只要到案「解釋清楚」，雙手一攤民進黨政府就會啟用「就業安定基金」幫忙代墊返回母國的機票錢。幾個月之後，還能改頭換面，重新合法回台灣繼續賺新台幣。

 

勞動部到底改善了什麼？一切勞動法，不動如山，如洞窟黑影如縫合亦如開工，應作如是觀。可憐的失能及重症家庭到底還要被剝削多久？期待這次的地方選舉藍白皆大勝，因為只有從地方包圍中央，才能緩解此困局，只能盼望後年的總統大選，台灣人民將民進黨趕進歷史的洪流裡，台灣才可能遵循中道再次騰飛。